修远在第四天早上终于回家,杨夕抱着修远轻轻地哭,那么久,那么久。她说“我很想你,我永远爱你,不要讨厌我。”
修远一笑伸手给她抹眼泪:“你怎么还是没长大,还象小孩子一样。”
那个笑容还是那么好看,就象她第一次见她一样。她凝着眼泪细看,原来还是有点不一样的。少了那么一点感情,就是不一样的。
“我给你泡杯咖啡吧。”杨夕用手背擦干眼泪,走象厨房。
今天她在咖啡里加了一点特别的东西。
她端着土司和咖啡来到桌边。招呼修远“肚子饿了吧,来吃点东西。”待修远坐下,又轻轻为他按摩肩膀。
修远确实饿了,拿起土司咬了一大口,又喝了一口咖啡。
不禁蹙眉:“你在咖啡里放了什么啊?味道这么怪,一股腥味。”
杨夕笑容如花地说到:“是我们的孩子啊,我把它放在了里面。”
修远的五官刹时扭曲:“什么?你。。我们的孩子?你是不是疯了!”他简直不敢相信。他感觉他的全身的血液,他每一寸肌肤都在激战。
“你把它喝下去了,它永远在你的身体里面,你可以永远不离开它了。这是我们的第三个孩子,它是最幸福的……”
他体内似翻江倒海,他冲到厕所开始呕吐不止。吐到整个人都虚脱,那一口咖啡吐出来了么?他脑袋一片空白,他害怕到流泪,他觉得每一个毛孔都在侵占着他。
杨夕看着他哈哈大笑:“原来你也有眼泪呢,恐怕也是为自己哭吧。”
修远对着她吼道:“这么做你满意了?你终于觉得报复了?痛快了?你去看医生吧。你已经不正常了。你这个变态的女人!”
变态?是谁害的?她现在的样子只怕鬼见了都会觉得害怕。
她的确是变态了,她看见他痛苦,觉得那么开心。孩子,那个孩子,它死得其所。她都不知道该用何种手段来伤害他。他太过坚硬,看到今天他如何失态,她觉得这是有生以来最痛快的一天。
这三天里,她看着自己的血液一点点流出体外,看着自己的孩子慢慢死去。直到那个小小的胚胎流出她的身体,她知道他们的孩子是真的死了。
她痛彻心扉,那痛象一把把刀子割裂着她的心她的身体。
然而,看到今天他的样子,她好开心,她觉得一切都值得了。值得了,怎么不值得?他会记住这个孩子一辈子,会记住她一辈子,或许还会恨她一辈子。
得不着他的爱,得到他的恨也是好的。她觉得赚了,用一个他不爱的孩子,换来了他一生的恨。
他恨恨地摔碎那只咖啡杯:“你滚,我不想再看见你,我们从此以后再没关系。杨夕,你是个怪物!”
杨夕只是定定地望着他笑。此刻他看她的样子的确象看怪物,不要紧,她自己也这么觉得。
他无法再看一眼她的笑容,她的双眼。他觉得他的灵魂正被她用笑容扼杀着。
“好,你不走,我走。我的东西你都丢掉,我不需要了。”
修远几乎颤抖地走出了门口,关上那道门,仿佛才回到人间。他觉得自己象死过一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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