郊外,草地无边无际蔓延开来,野花一直烧到天边。在这花草中间,有一条不算太宽的溪涧。溪涧旁,时有些飞鸟或是路人驻足饮水。
在这青山绿水间,有两个人正一前一后地勒着马前行。稍前一点的男子,一身藏青色锦衣,□□是一匹枣红色的骏马。身后跟着的人与他有半个马身的距离,一身墨绿色的劲衣更显瘦小。看起来应该是主仆二人。
主子朝后看了一眼,见身后的人一副娴熟的样子,便道:“小墨,半年不见有进步哦。以前可是连上马都成问题呢!”
小墨小巧的鼻子皱了皱,得意地说道:“公子,这半年来我可每天都有练习呢。”
“是吗?”竹青猛地用鞭子抽打了一下马的屁股,大声叫道:“那我们来赛一场吧!”
望着绝尘而去的竹青,小墨脸上的笑容渐渐绽放,夹紧马肚子,大声应道:“好啊!”
已是深秋,秋风凛冽地从衣领钻进,鬓角的长发也随风飞扬,惹得竹青大呼过瘾。耳畔隐约听见小墨的马蹄声,略微回头,果然,她正兴奋地高扬马鞭。见他回头,便露出了开心的笑靥,竹青也回了她个大大的笑脸。
回过头,突地扬声说道:“小墨,我们就这样……一辈子,好么?”
小墨在身后又紧拍了几下马背,缩短了与他的距离。
竹青余光瞥见她已快和自己平行,便叫了几声“驾,驾”。一时间,二人都未说话,只是不断地抽打马匹,再快,再快……
转瞬,两人已狂奔五里多地。在小溪的源头处,竹青勒马停下,看着随后跟来的小墨,笑道:“怎么样,你输了。”
小墨也不狡辩,利落地翻身下马,道:“也没有输太多,下次一定可以赢回来。”
竹青笑了一下,不再说什么,牵着马走到小溪旁,弯腰捧起水喝。
小墨也跟了过去,小心地捧水洗脸。洗罢,看见竹青正给马喂水,突然想起什么,便问:“公子,刚才在赛马的时候,你好像有说什么,我没听清楚。”
竹青抬头看着她,片刻,又低头摩挲着马背,低声道:“我说,——你跑的没有我快。”
小墨认真地想了想,道:“不是吧,我好像听到有‘一杯’之类的字眼。”
竹青手上一使劲,也不管马有没有喝够,牵着它兀自向前走,经过她身边时,说了句:“你听错了。”
小墨狐疑地看着竹青落寞的背影,也牵过马跟着他往回走。临走时,下意识地向小溪后面的小树林里看了一眼。这一路狂奔,她总觉得有一个人在那儿偷看他们,惹得她一路上如芒刺在背,跑得也不专心,才会输了一小截。不过,这不能跟公子说,否则他又会说出女人多疑之类的话了。想着,又不禁多看了几眼,却只看到树叶在秋风里“沙,沙”作响,像是在说,“杀,杀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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