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爸爸,我知道。”德拉科诚恳地对父亲说。卢修斯可以从他与自己相同的蓝灰色眼眸中看到自己的倒影。这个孩子真的长大了,还记得他小时候抱着自己的腿要求买那些龙的毛绒玩具。德拉科是那么喜欢龙,就像他的名字——Draco。
听到这声“爸爸”的卢修斯有点恍惚,这孩子上一次叫他爸爸是什么时候的事了?似乎就是自己不再叫他小龙,改叫德拉科那天起吧。不经意间,他们的关系竟然已经越来越疏远了。
“我信任您。但是……这件事能够以后到了契机再告诉您吗?”德拉科攥着衣角,面对强大的父亲,他总像个做错事的孩子。
卢修斯沉默了一会,点点头,但是他没有起身离开,似乎还有什么话要说。
德拉科奇怪地望着依旧坐在原地的父亲。父亲一般不是谈完话就离开吗?难道自己还做错了什么事?
卢修斯看了眼偷瞄他的德拉科,掏出一个瓶子递过去,“……小龙,这是跌伤药,你刚才上楼的时候……”正在惊喜父亲叫了自己昵称的德拉科立刻红了一张脸。这又是十分不马尔福的事——心急上楼的自己竟丢脸得摔了两次。
德拉科伸出颤抖的手,从父亲保养甚好的温暖的大手里拿过小瓶子。肌肤微触,不知什么原因,德拉科的心里升起了一股说不明道不清的情愫。似酸似甜,一点欢喜,一点苦涩。
看着德拉科掩饰不住的激动,卢修斯内心叹了一口气,他是否真的对他太过严厉?一句小小的关心,让他感动成那样,就像纳西莎说的,他还是个孩子。不管他已经几岁,是幼儿还是青年,对做父母的自己来说,他还是个孩子。何况他还只有10岁。
“谢……谢谢您,爸爸。”德拉科小心翼翼的保存好小瓶子。
“待会赶紧涂上吧,马上就可以消除淤血。”卢修斯站起来,“晚上好好休息吧,明天接着训练。明年你就要去霍格沃兹了,我希望你能有好的表现。明白了吗,小龙?”
“是的,爸爸!”德拉科高兴地目送父亲离去。
德拉科脱下裤子,膝盖下确实多了两块乌青。他把药轻轻抹在伤口上,痛得吸了好几口冷气,但乌青确实淡了不少。随后,他穿好裤子,走到书桌前打开抽屉,从抽屉里取出一个小盒子。然后把药瓶放在盒子里——这是父亲给他的,他要好好保存。
德拉科来到盥洗室,美美地泡了一个热水澡,然后上床睡觉。
他躺下来,拉起被子盖在身上。天花板上灯光自动暗了下来,只剩下一层淡淡的光晕。
“父亲,爸爸,父亲,爸爸,父亲,爸爸,父亲,爸爸,父亲,爸爸……”德拉科毫无睡意。他不停念叨着这两个单词,还不时偷笑出声。
“简直难以置信,爸爸竟然叫我……小龙!他已经很久没那么叫我了。而且我如此胆大地叫他‘爸爸’,他竟然没有斥责我!简直难以置信啊……”
“父亲,爸爸,父亲,爸爸,父亲,爸爸……”德拉科兴奋地念叨着,不厌其烦得一遍又一遍。
“爸爸果然还是关心我的,还给我送跌伤药。他还是爱我的。但我的心里为什么总觉得跟以前听到父亲叫我小龙的感觉不一样呢……”
在自言自语中,德拉科不知不觉就睡着了。
他不知道,有些东西一旦变质,就再也改不会来了。比如,感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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