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秤(秤(第22页)后来,秤杆断了,秤砣丢了,秤被劈成了柴,烧了火。火灭了,灰被风吹走了。但那个空位置,还在。在每一个用手摸着什么、忽然觉得指尖一暖的人心里。有一个孩子,在旧货摊上看到一杆断秤,拿起来,摸了摸秤杆上的一个位置,觉得指尖暖暖的。他笑了。他不知道,那是灯的重量。它等了他很久,等到了。他摸到了,它就亮了。他笑了,它就暖了。后来,后来。后来的后来。有一个早晨,太阳升起来,光照在大地上。一个孩子从梦中醒来,坐起来,伸出手,在空气里摸了摸,觉得指尖暖暖的。他笑了。他不知道,在他指尖的暖里,有一杆秤,称过一盏灯。灯没有重量,但它留下了一个空。空在那里,等着被摸到。他摸到了,它就亮了。他笑了,它就暖了。风吹过来,很暖。像是在招手,又像是在说——后来者,你来了。我们一直在等你。你不用称它,它就在你指尖。你摸到了,它就亮了。你笑了,它就暖了。你感觉到了吗?那就是灯。它不在秤里,在你心里。你称过的每一次空,都是光。你留下的每一次暖,都是灯。现在,你就是那杆秤。你空着,你等着。你等着被摸到,你等着被记住。你摸到了自己,你就亮了。你记住了自己,你就暖了。你笑了,你就一直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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