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听人家说,正宗的鱼香肉丝得用泡辣椒才行呢。”女儿专注的切着肉,目不转睛的说。
“咱哪知道这些啊。”母亲的声音显得虚弱。“可惜我看不见了,要不让你费这事?”
母亲停了一下,叹口气,声音显的苍凉:“做什么鱼香肉丝啊,我生病花了那么多钱……”
女儿放下刀,将鲜红的肉放入一只缺了个小口的花碗中。“妈,看您说的!我有钱。”
“我不爱吃肉……做好了,你吃……你吃……”
女儿没有接话,在另一只碗里倒入配料,拿起两根已经褪漆的筷子放入碗中,说:“我在县书店看过了,做这个可简单了。淀粉、醋、味精、糖加水调成汁。等肉炒熟了倒进去就好了。”
母亲长长缓缓的从胸口出了口气,发出像打鼾一样的声音。
“不过要是有木耳和胡萝卜就好了……”女儿遗憾的说。
“这样挺好,这样挺好。”
铁锅中,调过色的肉嗞嗞作响,散发出诱人的香味。女儿盖上锅盖,焖上锅。两只沾满油污手麻利的在裤子上抹了抹。
“妈,就好了,我推您到桌子那儿去。”
“嗯……”母亲微颤颤的靠好,双手放在扶把上。
女儿推着轮椅,小心翼翼的问道:“妈,伤口舒服点了么?”
“嗯……”母亲布满皱纹的脸上露出一丝笑容。
女儿用手背抹了一把眼角的泪水。扭头看着地上母亲被截肢下已经露出白骨的腿。
“鱼香肉丝……真好吃……”她又想起昨夜母亲的梦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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