叮叮当当的声音很好听,只是如果这声音把人惊醒了就太不识趣了。
这小姑娘的声音也不错,只是你干什么一脸含羞带惊得砸了杯子之后还那么兴奋的喊,“公主醒了公主醒了!”然后更加兴奋地跑了出去,留我一个人坐在床上发愣。
公主?这是什么?
不知道。
于是我只好看看这间屋子。
淡紫的流苏从床沿垂下,床边不远燃着熏香,味道轻轻,不淡不浓。
地上铺着宝蓝的碎花绒毯,周围摆了一对镂空雕兰花的贵妃椅。
墙上挂着字画,字体飘逸,画中山水亦是有魂一般,一看便是名家之笔。
这间屋子总体来看,还是很低调的华贵素雅。
浑身酸痛,也不知道是怎么弄得,我环视房间一周,看到挂起在一边的床帘就皱了眉。
你可以想象一间那么雅致的屋子挂了一个金黄的床帘是什么模样么?
要多暴发户有多暴发户。
恩?暴发户又是什么?
好吧,我不知道。
我只知道这东西不符合我的审美,所以我准备把它拆掉。
正当我张牙舞爪的拆暴发户床帘时,一个年老一些的女人冲了进来,低呼,“公主啊,拆不得,拆不得。”
凭什么拆不得?我看的不爽的东西就该拆得,不理她,我接着净化我的审美。
女人一看我无动于衷,好像吓着了似的,突然跪下了,“公主,那是太祖钦赐的御用之物啊,主子拆不得,拆了要招事的。”
我看看她,看了一会,于是停了动作,“那就不拆。”
那女人好似很感恩戴德的磕了头。
好吧,其实是我胳膊疼,拆不动,顺便就当给你个面子。
我自我安慰了下,看看其他地方,似乎没什么不满了,便点点头,刚要说话,刚才那个兴奋地跑出去的小妞回来了,紧跟的是一声尖细的高喊,“皇上驾到,皇后娘娘驾到!”
然后很明显的听到外面的脚步声和噼里啪啦跪下的人。
两道明黄的影子晃进屋,金灿灿的颜色闪的我眼晕。
我又不知道明黄代表皇家至尊。
那两个明黄的人一进门就眼泪汪汪的朝我扑过来,吓了我一哆嗦。
然后这两位人一人拉我一只手开始哭天抹泪,大意就是,我苦命的闺女啊,你可算醒了,不醒你让父皇母后怎么办啊,你不醒我们也要随你去了啊,云云。
我一脸镇定的看着他们哭的云里雾里,仿佛他们跟自己没有关系。
不是仿佛,大概这两人跟自己本来就没什么关系……吧。
大概也许可能是。
明黄的男人哭了一会哭累了,扬手叫人,“来人,给朕上茶。”
扭过脸来看我,左瞧瞧又看看,眼眶一红,似乎又要开始哭。
我脸一黑,感情这位是哭累了要水喝呢。
不过水还没喝上,这就要继续……您老真敬业。
我又看看旁边那位衣着华贵的夫人,这位更敬业,连水都没要过。
要水的那位喝完水,对着我左看右看,扭脸冲跪着的人吼,“你们都怎么伺候主子的?怎么这才一个月,公主就瘦成这样!”
一帮人被这一吼有点傻,连忙爬过来磕头的磕头,求饶的求饶,一屋子乱七八糟。
我听着闹腾就头疼,于是淡淡的说,“不怪他们。”
这位立刻转过头对着我特和蔼的笑,“丫头你大病初愈,好好养着,要什么尽管告诉父皇。”
我看着这转变有点发愣,这位是学过变脸么?翻脸比翻书快。
不过,确实我有些需要告诉他的地方,所以我一脸淡定的从他手里抽出被抓红了的手,更加淡定的开口。
“我现在倒是有三个问题。”
那位笑着很开心点头,“丫头你说,你说。”
我说:“第一,你们是谁?第二,我是谁?第三,这是哪?”
那位傻掉,黄衣夫人傻掉,一屋子人傻掉,气氛瞬间变得落针可闻。
那位突然间站起来,“你们这群饭桶!还愣着干什么!御医!给朕宣御医!让他们都来!”
一屋子人瞬间开始手忙脚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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