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城里的月光（第1页）
黑色的天空里摆着盆银色的圆月，满了凄冷。
所幸胡蝶看不到。
她的屋里拉上了厚厚的窗帘，而她正躺在床上，满身是汗。
“你又流了那么多汗。”陆海趴在胡蝶身上，紧紧地抱着她赤裸的身体，紧得像要把她放到自己身体里去。
“恩。还没习惯吗？”胡蝶看着天花板，静静地说。
“习惯。只怕会想念。”陆海说这话的时候，轻闭了眼。
“十点多了，你该回去了。”胡蝶轻拍陆海的肩。
陆海转过身，从胡蝶身上下来，张开左胳膊，轻轻地揽过胡蝶的头，让她把头枕在自己的胸前。
“胡蝶？”
“恩？”
“如果我没有结婚，你会不会嫁给我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想一下。”
“不知道。没有如果，我们可以拥有的只有现在。是你告诉我的。”胡蝶声音清冷。
“恩。”陆海用右手轻柔地梳理了下胡蝶的发丝，“睡吧。一起睡会。再过一小时我再走。
胡蝶没有回答，静静闭上了眼睛，靠在他的胸不知不觉睡去。
突然惊醒，一看手机，快12点了。胡蝶马上推了推陆海：“快醒醒，12点了！”
陆海眯了下眼睛轻转了下身体，摸了摸胡蝶的发丝，“今天不回了。”
胡蝶睁着眼，仰躺着看着天花板，不说话。
“回去吧。”几分钟过后，胡蝶说得缓慢、平静、清晰。
陆海紧闭了下眼睛，没说话。
两人沉默地躺了约莫十分钟，陆海从黑暗中坐了起来。
胡蝶打开床头灯，躺着。陆海开始穿衣服。
穿完衣服，陆海走过来，轻吻了胡蝶，“那，我走了。”昏黄的灯光里，陆海轻轻地说。
胡蝶坐起身来，帮陆海拉挺了衬衫，微笑，“走吧。”
陆海转身走到门口的时候，胡蝶突然叫道：“陆海。”
“恩？”陆海转头看她。
“晚安。”胡蝶摇摇头，昏黄的灯光里，她笑的恬静。
陆海也微笑，点头，“恩，好梦。”
陆海离开了。关门的一刹那，胡蝶觉得屋子空的只有尘埃。
她关了床头灯，一室的黑暗。
黑暗中，她把被子往上扯了扯，盖住了裸露的肩膀。她仰着头，睁着眼，对着天花板，静静地说：“许飞，你在吧？我很堕落对不对？怎么不出来骂我？”
她看向窗边，一如往常什么也没有，只有厚厚的窗帘关住的一室的寂寞。她冷笑：“哼，为什么不出来骂我？”
外面，陆海坐进车里。好冷。他开始想念胡蝶的体温和身上的味道。
那个像花瓣般柔软和清香的女子，在□□时会流很多的汗。第一次，他拥抱着她的时候，她紧紧地咬着嘴唇，沉默地不出一声，却流了全身的汗。
他问她：“为什么紧咬嘴唇？”
她流泪了，轻轻地说：“真的可以只要现在吗？”那一刻，陆海觉得自己像是把一朵最美的花撕碎了一般罪恶。他点了点头，轻轻地吻她，想愈合了那裂痕。可是吻到的只有咸湿的泪水。
那一晚，他们都喝醉了。
陆海低头，发动车子，开了暖气，像家开去。
到了家，开门进屋，屋里一片黑。陆海开了盏最暗的灯，换上拖鞋，轻轻地走进了儿子的屋里。儿子正睡得香甜。
陆海轻轻退了出来，关了门。转头看了眼主卧室。卧室的门掩着，他也没走过去，径直走到了客厅。打开了电视机，躺到了沙发上。
在电视机轻微的说话声和晃眼的光亮中，陆海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。
窗外，月亮正圆。
谁看呢？
反正没有人团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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