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9
虽说演技过关了,可陆阳的情绪过不了关,那天他心情低落地回到家,毫无悬念地失眠了。
这失眠症就像洪水,挡都挡不住,之后连着好几天陆阳都没怎么睡觉。他夜里精神的要命,白天昏昏沉沉地去片场,竟然还能将戏演好。搞得他都觉得自己是不是开了外挂,或是把五年来攒地劲儿全用上了。
终于不失眠了,又赶上拍外景,陆阳每日的睡眠时间减少到三小时。但其实要想休息,他有大把的时间可休息,他戏份并不多,压力相对也不是特别大,每天早早就收工了,可他就是为了顾及这那点面子,怕别人知道他跟萧恒关系不好,所以每次都要大老远坐好几个小时的车跑回家过夜。
这天半夜他回家,一进院门就看见一辆银色跑车,样子、车牌号都眼熟的很,但他想不起在哪见过了。
他进屋,客厅里灯开着,但是没人,他隐约能听见喘息声,他朝走廊深处而去,尽头的书房里,萧恒正和一个人在书桌上纠缠,他拐回头,默默上楼,回客房洗了个澡,睡觉,却睡不着。
面对萧恒带给他的各种打击,他一向不哭不闹,跟过萧恒的人有很多,但从最初的那一刻坚持到现在的只有他一个,也只能有他一个。
陆阳不够勇敢,但是赖皮的精神还是有的,就算萧恒不喜欢他,只要他不让他走,他就觉得,他也可以赖上一辈子。
陆阳躺在床上,翻来覆去,直到凌晨四点终于有些困意,却被楼下地噪音给吵灵性了。他索性不睡了,去看萧恒究竟在搞什么鬼,结果不看则已,一看给囧了。
萧恒从不喝酒,至少陆阳印象里是这样的,但他在客厅看到满地的酒瓶,他走到窗前,那辆车已经开走了。
陆阳又悄悄去了书房,里面一片狼藉,书、古董都成了萧恒发泄的对象,而刚发完酒疯的萧恒大刺刺地做在地上,死死盯着站在门口的陆阳。
那不安的眼神里酝酿着疯狂与偏执,让陆阳下意识地倒退了几步。
“不许走。”
萧恒命令道。
陆阳不自觉地打了个寒战,惊恐之中,他逃了。他是第一次见萧恒借酒消愁,此前他一直觉得他是一个与“情绪化”这三个字无关的人,而令他没想到的是,这个人发起脾气来竟然如此的可怕。
陆阳回到自己的房间,还没缓过劲儿来,便听见萧恒咚咚咚地从楼下上来。也不知是为什么,他有一种预感,他是冲着他来的。他战战兢兢地躲进衣柜里,黑暗包围了他,任何声音都变得清晰可闻,他听到烦躁的快速转动门把手的声音,但门上了锁,根本打不开,脚步声远去,很快又近了,这一次他有备而来,钥匙插进锁里,转动,门成功的被他打开了。
陆阳屏住了呼吸,侧耳去听,但一切都静了,那本来应有的响动像是与走廊里的风声混淆在了一起,成了恒久的、细微的、绵绵不绝的悲鸣。
许久之后,陆阳几乎要相信萧恒已经走了,他已极轻的力道,小心翼翼地地推开柜门,才刚露出一条细小的缝隙,他就感受到一股大力,整个身子被惯性带了出去,顷刻间就被光芒包围了。
“原来你在这儿。”
萧恒背对灯光,居高临下。
陆阳无法分辨他此时的表情,未知使他更加的恐慌。他下意识地向后退,又退回了漆黑衣柜里,但他知道,无边的黑暗并不存在,一切的一切都有其尽头,他所去的路,是一条死路。
当他再也无法后退之时,萧恒的手慢慢地伸进这使他安心的暗处。
他知道自己无处可逃,却还是无措地向后靠。
“你……”
萧恒勾住了他的衣领,或许是醉的太厉害了,还没来得及做什么,便倒了下去。
“你……你……”
萧恒喃喃着,但一句话始终停留在一个“你”字上,并没有说出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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